AI 让执行的门槛近乎归零。当所有人都能"做出来"时，竞争的焦点向上游迁移——你能不能把想要的东西说清楚，以及判断 AI 给出的结果对不对。

一、核心观点

AI 时代真正比拼的，是个人对事物的抽象能力。抽象得越精准，AI 还原出来的结果就越到位。无论是提示词工程、设计风格提炼，还是需求拆解，本质都是同一件事：把模糊意图转化为结构化表达。

但抽象只是链条中的一环。你还需要能判断 AI 还原出来的结果对不对——这依赖于你对原始事物的真实认知深度。没有深度，就没有校验能力；AI 交出一个差的结果，你甚至看不出来。

因此，AI 时代真正在放大的，是鉴赏力与判断力，而非仅仅是抽象能力。

一句话总结：抽象能力的价值，建立在你对事物有真实理解的基础上；否则，抽象出来的不过是对幻觉的精确描述。

二、完整能力链：拆解 → 感知 → 抽象 → 表达 → 校验 → 元认知

0. 拆解 — 链条之前的"第零步"

在感知之前，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前提能力：问题拆解。

很多人面对 AI 时的困境，不是"说不清楚"，而是根本不知道该把一个大问题拆成哪几个可被 AI 处理的子问题。你让 AI"帮我做一个完整的商业计划"，和你把它拆成"市场分析 → 竞品对比 → 财务模型 → 风险评估"分步推进，结果天差地别。

拆解能力的本质是一种架构思维：

• 识别可分解性：判断哪些子任务适合交给 AI，哪些必须自己完成——AI 擅长信息整合和模式套用，但不擅长价值判断和创造性跳跃
• 设计协作流：先让 AI 做什么，再做什么，中间自己在哪里介入。这不是写一个 prompt 的问题，而是设计一整条人机协作工作流的问题
• 控制颗粒度：任务拆得太粗，AI 自由发挥空间过大，结果不可控；拆得太细，AI 失去上下文，输出碎片化。找到恰当的颗粒度，本身就是一种高阶能力

拆解能力决定了你能不能用好 AI，而不仅仅是用上 AI。

1. 感知 — 训练"看见细节"的习惯

感知退化的主因是信息消费节奏太快——刷完就过，没有停留，更没有加工。

• 刻意放慢：看完一个设计 / 文章 / 产品，先不看别人的评价，自己先描述"它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 建立对比意识：把好的和差的放在一起看，差异本身就是最好的感知训练素材
• 跨领域迁移：将一个领域的观察视角迁移到另一个领域，不同领域的感知模式会相互激活

2. 抽象 — 训练"剥掉噪音找结构"的能力

抽象弱的典型表现：说不清楚，或者说了一堆却没有层次。

• 练习"一句话本质"：面对任何事情，逼自己用一句话说清核心是什么
• 反向剪枝：拿一段你觉得已经说清楚的描述，逐词自问"去掉这个词，意思会变吗"——留下每一个有意义的词，删掉所有装饰性的
• 归纳共性：把 10 个看似不同的案例摆在一起，找出它们共同的底层逻辑

3. 表达 — 训练"让接收方准确还原意图"的能力

抽象是你想清楚了；表达是你把想清楚的东西成功传达出去了。二者之间常有落差。

• 以终为始：写完一段描述，先切换到"接收者"视角通读一遍，检验能否还原自己的意图
• 用提示词练习：给 AI 写提示词是绝佳的表达训练场——AI 会毫不留情地暴露你表达中的模糊地带
• 掌握结构化表达框架：背景 → 目标 → 约束 → 示例（详见第四章）

4. 校验 — 训练"知道好坏标准"的能力

四个维度中最难速成的一环，因为它依赖真实的认知深度积累，没有捷径。

• 建立"样本库"：主动收集你所在领域里公认的优秀案例，内化为判断标准
• 培养复盘习惯：AI 给出结果后，不要停留在"够用就行"，而要追问"哪里还不对，为什么"
• 刻意拔高标准：定期接触高出你当前水平一个层级的作品，避免陷入低水平自洽

5. 元认知 — 校验你的校验能力

校验依赖认知深度，但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你怎么知道自己的标准是对的？

这就是元认知（metacognition）——对自己认知过程本身的监控能力。现实中很多人不是没有标准，而是持有错误的标准却浑然不觉。

• 警惕"流畅性陷阱"：AI 最擅长用流畅的表达包装平庸的内容。文字越通顺，你越容易放松警惕——这是邓宁-克鲁格效应在 AI 时代的新变种
• 建立外部校准机制：定期把你认为"好"的结果拿给同行或专家看，用他人的反馈修正自己的标尺。标准不能只靠内部生长，需要外部碰撞
• 让 AI 反过来质疑你：刻意让 AI 扮演"挑刺者"角色，对你的判断提出反驳。如果你无法有力地回应这些反驳，说明你的标准可能不够扎实
• 追问"我为什么觉得这个好"：每次做出判断后，逼自己说出理由。说不出理由的"感觉"，往往只是习惯的伪装

校验能力让你发现 AI 的错误；元认知能力让你发现自己判断中的盲区。后者的天花板更高，也更难练。

贯穿所有维度的元方法

大量输入 + 强迫输出 + 对比反思

输入建立感知与校验的基准线，输出倒逼拆解、抽象与表达的精度，对比反思驱动元认知的迭代。三者缺一，能力就会偏科。

三、品味的分层：鉴赏力的四个层级

第一章说 AI 时代放大的是"鉴赏力与判断力"。但"品味"不是一个笼统的词，它是分层的——不同层级对应不同的认知深度，也对应不同的竞争壁垒。

第一层：正确性 — 有没有硬伤

最基础的判断：事实有没有错、逻辑有没有漏洞、代码能不能跑通。

这是门槛最低的校验层——AI 自身也在快速提升这一层的能力。如果你的品味止步于此，你的价值正在被 AI 快速追平。

第二层：完整性 — 有没有遗漏

结果覆盖了主线场景，但有没有遗漏关键的边界条件、异常路径、特殊用户群体？

这一层需要你对问题域有全局视野。AI 往往只回答你问到的，不会主动想到你没问的。能看见"缺了什么"的人，比能判断"对不对"的人更稀缺。

第三层：优雅性 — 有没有多余

方案可行，但是否简洁？有没有不必要的复杂度？有没有更直接的路径？

优雅性判断需要你见过足够多的好方案，才能识别出冗余。AI 倾向于给出面面俱到的答案，而真正有品味的人知道该砍掉什么。少即是多，这个判断力远比"做加法"难。

第四层：洞察性 — 有没有超越预期

最高层级的鉴赏力：结果不仅正确、完整、优雅，还有没有让你"没想到"的东西？有没有超出预期的创造性跳跃？

这一层几乎无法通过清单式的检查完成，它依赖于你对领域的深层直觉——知道什么是"平庸但正确"的，才能识别出什么是"眼前一亮"的。

多数人的校验停留在前两层，而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后两层。从"能判断对错"到"能判断好坏"再到"能判断高下"，每上一层，竞争者就少一个数量级。

四、结构化表达框架：背景 → 目标 → 约束 → 示例

框架的本质

让接收方（人或 AI）在理解你的意图之前，先建立正确的上下文。

人和 AI 接收信息时有一个共同特点——在缺乏上下文的情况下，会自动填充默认假设。这个框架的作用，就是用你的真实意图去替换对方的默认假设。

四个要素详解

① 背景 — 我在什么处境下提出需求

回答的问题：这件事发生在什么环境里？

不是流水账式的介绍，而是会影响结果的关键上下文。

区别在于：强背景里的每一句话都会切实影响后续答案的方向。

② 目标 — 我想达到什么结果

回答的问题：成功长什么样？

目标描述的是终态，而非过程。越具体越好，最好能量化或可验证。

③ 约束 — 什么是不能碰的

回答的问题：哪些方向是死路？

约束往往比目标更能有效收窄答案范围。可分为两类：

• 硬约束：技术限制、资源上限、不可改变的前提
• 软约束：风格偏好、已有决策、不想走的方向

示例：“不能引入新的 UI 元素（UI 改动成本高）；不做连招系统（已验证玩家学不会）”

很多人表达时只说目标而忽略约束，结果对方给出的方案方向正确却无法落地。

④ 示例 — 我说的像什么

回答的问题：有没有已经存在的参照物？

示例是最快消除模糊的手段，有三种用法：

• 正例：“我想要类似《哈迪斯》那种手感”
• 反例：“不要像《原神》那种重量级前摇”
• 类比：“战斗节奏上像格斗游戏，但操作复杂度像消消乐”

没有现成参照物时，可以自己构造一个最小示例——哪怕不完整，也远比没有强。

实战演示

场景：让 AI 帮你设计一个技能系统

❌ 没用框架的版本

帮我设计一个战斗技能系统，要有策略性。

✅ 用了框架的版本

背景：手机 roguelite，单局 20 分钟，玩家每局从零开始积累技能，美术资源有限

目标：技能组合之间能产生有意义的协同效果，让玩家有"搭配出奇招"的满足感

约束：技能总数不超过 30 个，不做主动技能（只有被动和触发式），不引入状态栏 UI

示例：协同效果类似《杀戮尖塔》的卡牌组合，但触发方式更接近《弓箭传说》

同样是"设计技能系统"，后者给 AI（或同事）的信息密度高出几个量级，还原出来的方案精准度也会天差地别。

使用技巧：四要素自检

四个要素不必每次都写全，但每次表达完之后值得做一轮自检：

我有没有让对方知道：我在哪里、我要什么、什么不能做、像什么？

缺哪个，补哪个。缺得越多，对方脑补的空间越大，结果偏差也就越大。

五、不同领域的抽象图谱

"抽象能力"在不同领域的表现形式差异很大。理解这些差异，能帮你找到更贴合自身领域的训练路径。

各领域的抽象挑战

跨领域迁移的杠杆

不同领域的抽象能力虽然表现形式各异，但底层的认知机制是共通的：识别模式、提取结构、压缩信息、验证还原。

这意味着：

• 一个领域的抽象训练可以迁移到另一个领域。例如，写代码时培养的"分层解耦"思维，可以直接用于产品需求的拆解；做视觉设计时训练的"比例与节奏"感知，能帮你写出更有呼吸感的文章
• 跨领域的人往往抽象能力更强——因为他们被迫在不同的表达体系之间翻译同一个概念，这个翻译过程本身就是深度抽象训练
• 最强的抽象能力，来自于"用一套语言描述多个领域"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好的技术负责人往往也能把产品逻辑讲得很清楚——不是因为他们懂产品术语，而是因为他们能穿透术语看到底层结构

找到你的训练入口

如果你不确定从哪里开始，一个简单的方法是：在你最擅长的领域里，把你的隐性知识显性化。

比如你是一个资深设计师，试着把"这个设计为什么好看"说清楚——不是用"感觉"，而是用结构、比例、对比度、信息层级来解释。这个"说清楚"的过程，就是在训练抽象和表达。而当你能在设计领域做到这一点后，你会发现同样的思维方式可以迁移到写作、产品甚至管理沟通中。

六、人机协作的反馈回路

前面几章都是单向视角——人如何更好地驱动 AI。但实际上，长期与 AI 协作会反向改变你的认知结构。这是一把双刃剑，值得认真对待。

正向回路：AI 作为加速器

• 缩短反馈周期：过去从"想法 → 产出 → 反馈"可能需要数天，现在可以压缩到几分钟。更快的反馈意味着更快的迭代，学习效率成倍提升
• 降低试错成本：你可以用极低的成本同时验证多个方向，而不是押注一条路走到底。探索变得更安全，创造性也更容易释放
• 暴露认知盲区：AI 有时会给出你完全没考虑过的角度——即使这些角度不一定对，它们也在拓展你的思考边界

负向回路：AI 作为拐杖

• 感知退化：当 AI 可以帮你"看"的时候，你自己"看"的意愿和能力都会下降——类似 GPS 导航让方向感退化
• 抽象偷懒：你可能越来越倾向于把模糊的意图直接丢给 AI，而不再自己先想清楚。短期效率提升了，长期抽象能力在萎缩
• 标准下滑："够用就行"的心态会随着 AI 产出速度的提升而加剧。当你可以在 10 秒内得到一个"还行"的结果时，花 10 分钟去追求"很好"的动力就变弱了

关键问题：如何让 AI 成为训练器而非拐杖？

• 先想后问：在向 AI 提问之前，先自己形成一个初步判断或方案草稿，再用 AI 的结果与自己的对比。这个"对比"的动作本身就是训练
• 定期裸练：周期性地在没有 AI 辅助的情况下完成完整任务，检验自己的核心能力是否在退化
• 把 AI 当镜子而非答案：关注 AI 的输出中哪些是你想到了的、哪些是你没想到的——"没想到"的部分恰恰是你的成长空间
• 明确自动化边界：哪些环节你让 AI 全权处理，哪些环节你必须亲自过手——这条边界不能无限后退

AI 越强，你就越需要刻意维护自己的核心能力——就像电梯越方便，你就越需要刻意去爬楼梯。

七、从个人能力到团队协作

前面的讨论聚焦于个人，但 AI 对团队协作模式的冲击同样深远。当团队中每个人都能借助 AI 快速产出时，新的瓶颈和机会随之出现。

瓶颈迁移：从产能到对齐

过去团队的瓶颈常常是"人手不够、做不完"。AI 时代，这个瓶颈转移到了对齐——大家对"好"的标准是否一致？对问题的拆解方式是否兼容？

一个人用 AI 写出的方案可能很快，但如果五个人各写各的、标准不统一，整合的成本可能比从零开始还高。速度不是瓶颈了，共识才是。

结构化表达：不只是对 AI，也是对团队

第四章的"背景 → 目标 → 约束 → 示例"框架，同样适用于团队内部的需求沟通。一个团队如果能统一采用结构化表达规范：

• 需求评审效率大幅提升——信息密度高了，脑补空间小了，会上扯皮少了
• AI 辅助的质量更一致——输入标准统一了，不同人用 AI 产出的结果差异更小
• 新成员上手更快——沟通有模板可循，隐性知识被显性化

新的角色分工

AI 时代的团队分工正在重塑。关键角色可能不再按"谁来执行"划分，而是：

• 标准制定者：定义"什么算好"——制定校验标准、设计评审清单、把控质量基线
• 架构拆解者：决定"怎么拆"——设计人机协作流程、分配任务颗粒度、规划整合方式
• 品味把关者：做最终裁决——在正确性和完整性之上，守住优雅性和洞察性的标准

传统团队里，执行能力强的人最有价值。AI 时代，定义标准和守住标准的人最有价值。

八、AI 时代的不可替代性

文章至此，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浮出水面：当 AI 什么都能做的时候，人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正在被追平的能力

以下能力，AI 正在快速逼近甚至超越人类：

• 信息检索与整合：AI 能在秒级扫描海量资料并给出综合摘要
• 模式套用：给定模板和范例，AI 的复制能力远超人类
• 逻辑推理：在规则明确的前提下，AI 的推理速度和一致性优于多数人
• 格式转换：翻译、编码解码、文档格式转换——这类"格式映射"任务已基本被覆盖

如果你的核心竞争力建立在以上任何一项之上，红灯已经亮了。

短期内难以替代的能力

以下能力的壁垒更高，AI 在可预见的未来仍然薄弱：

• 身体性经验：需要真实物理交互才能获得的直觉——手感、空间感、材质判断。设计一把椅子的舒适度，不是看参数能解决的
• 社会性直觉：理解人际关系中的微妙动态、组织政治、文化语境。AI 可以分析情绪文本，但它不"活"在社会关系里
• 审美的文化根基：品味不是抽象的"好看"，它扎根在特定的文化土壤中。AI 可以模仿风格，但缺乏对风格背后文化含义的真正理解
• 价值判断：在"能做"和"该做"之间做选择。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立场问题——AI 没有立场

价值的迁移方向

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这个趋势：

人的价值正在从"知道答案"转向"提出好问题"，从"能做出来"转向"知道该做什么"。

具体来说：

• 从执行者到判断者：AI 负责产出，你负责评判和选择
• 从信息的拥有者到意义的赋予者：信息获取几乎免费了，但"这意味着什么"的判断仍然是人的领地
• 从技能的深度到视野的广度：单一技能的深度越来越容易被 AI 模拟，但跨领域的整合视野仍然稀缺

写在最后

AI 不会取代有判断力的人，只会取代没有判断力的人。

在这个执行成本趋近于零的时代，你对世界的理解深度，就是你最后的护城河。拆解、感知、抽象、表达、校验、元认知——这六项能力不是彼此孤立的技能点，而是一条环环相扣的链条。任何一环薄弱，整条链条的输出质量都会打折。

在个人能力之上，品味的分层决定了你能走多高，反馈回路的设计决定了你能走多远，团队协作的范式决定了你能影响多广。

好消息是，这些能力都可以刻意训练。坏消息是，没有人能替你训练。

而更残酷的好消息是：正因为没有捷径，愿意下笨功夫的人反而拥有最宽的护城河。

As of this year, I would confidently be able to say I’ve been working as a designer (in a variety of different capacities) for about 15 years. During that time, I’ve gone from being a founding designer, a design leader, and a high level individual contributor at quite a few organizations. I’ve seen some succeed in an incredulous manner, some fail crushingly, and some just “figure it out” at a steady pace. And the thing is, I’ve been periodically asking myself the same question throughout:

And ultimately, I come back to the answer of: Yes—but the reason always changes. Because of that, I think those reasons have helped to inform a few “whys” that I think are important to know if you decide to embark on quite an unclear career path like this one.

So here are some reasons why I wish I hadn’t become a designer:

1. Much of the time, design is not creative.

I’ve always been into graphic design, digital design, digital art, web design, yadda yadda yadda… If you do some digging, you’ll see artifacts of myself from different times, when I dabbled in almost every niche within design I could possibly throw myself into. The reason? I loved to create, and I loved to be inspired.

For a lot of younger people, design is probably intriguing because of this notion of “expressing yourself creatively”. It feels like an attractive option to be able to flex your creative muscles, create some work you’re proud of (often visually motivated), and be able to say: “that’s something I made!” after it all.

This isn’t to say that you won’t have glimpses of these moments—it’s just that they’re far and few compared to the day-to-day drudgery work you might end up doing. Design is much of the time a problem-solving exercise, no matter the focus. As a graphic designer, you’ll spend more time trying to figure out how to execute on a strategy from a marketing partner. As a web designer, you’ll have to spend a lot more time with developer alignment and handoff. As a product designer, you’ll have cross-functional stakeholders who have strong convictions on how a problem should be answered. And all of these problems have probably been answered by someone in a some way in the index of endless output of ideas that we call the internet.

You’ll spend less time being “creative” from your conventional understanding of the word and look for ways to solve problems while dealing with constraints. If you want to be creative and expressive, I’d look into going into content creation or a form of traditional art.

2. For most people, design is not lucrative.

I don’t think people get into creative fields thinking they’re going to make a ton of money, but it’s probably important to know that as you get older and life starts to move at a different pace, more money will become a priority.

I personally didn’t get into the field expecting to make what I make now, and I’m incredibly blessed that I’ve been given the opportunities to do so. I was fully expecting to live a simple life making $60-$80k a year when I was younger and more naive, but no matter how optimistic you are… eventually reality hits.

If you’ve ever wanted to own a home, have children, get married—understand the tradeoffs you’re making by picking this field.

Design is demanding, often requiring its admirers to sacrifice times, relationships, and headspace for a non-guaranteed promise of success. Agency life brings overtime, stress, and short turnarounds. In-house work is draining, political, and creatively limiting. And freelance? That’s a different animal on its own that wants every essence of you.

3. Design careers are less about craft, more about relationships.

And for my third and final point… you’ll soon come to realize that to excel in this path, you have to learn how to “play the game”.

Office politics is unfortunately what fuels success in all careers, and design is no exception. I once foolishly believed that I could win the world with just my talent and hard work, but I saw my peers move faster and farther by making the right relationships, constantly shooting their shots, and focusing on being opportunistic. It was a painful experience that took me way too long to learn, and I was well into my late twenties by the time this truth sunk in.

I do a lot better nowadays, but it took a lot of focus and determination… along with kind hearts, good coffee, and insightful conversation.

What drove my career to this point was less about my deep understanding of Figma, building products, and creative tools, but the value and relationship I was able to create with the people who were influential near me.

Okay, I get it… So what?

Well, if I didn’t deter you with all that—congratulations! You’ve fallen into the trap of love for design, like I foolishly had 15 years ago. But fret not, I have some good news.

If you still are interested, it probably means you genuinely care about the work you do and you have a passion for crafting and building things. Your interest in this field is less about the clout or money and probably more towards the craft of it.

So here’s the advice I have for a fellow (and maybe younger?) artisan. Love the craft. Keep sharp and constantly keep learning. The ones who continue to learn are the ones who continue to grow. Humility will be the backbone of your growth, as you’ll always be looking to learn from every opportunity. While others hoard money and influence, you’ll become insanely valuable by becoming wealthy in knowledge.

With that, I wish you the best of luck. Give it your all, create some awesome stuff, and take advantage of every opportunity you have to prove that you’re a real one. Make it a mission to show everybody what a real designer looks like—what a real craftsman is.

There was a period in my life when my future was filled with unlimited potential and possibilities. Life was something that was intriguing, exciting, and full of wonder. Every day, I couldn’t wait until I was old enough to “do that thing”, “be my own man”, or “fulfill my dreams”.

As I got older, life acquired a different taste. Somewhere along the line, it became less about possibility and dreaming, and more about stability and compromise. As I closed out my twenties, all I could think about was what I failed to accomplish in this regard.

I hadn’t gotten married by 21…

and then by 24…

and now, 30.

I never got to own my own studio by 25. I never became a wildly successful designer that people recognized off the street. I never got to work with Nike. I never got to work with my design heroes. I never got to buy my sick penthouse.

It’s even sadder if I dive deeper to back when I was a pre-teen. I never became an astronaut. I never figured out time-travel. I never discovered a new planet. I never went to space. I never figured out how to clone myself so I could make my clone do all the things that I didn’t want to do in my life (cloning is hard, guys).

As a youth I was so fixated on accomplishing all these things by certain timelines — almost as if my life was operating on a ticking clock. Every day became less exciting and became more about shortened deadlines. By my mid-twenties, life had turned into one big task list. I couldn’t help but wonder: What had happened in my life so that compromise became the indicator for growth?

I didn’t have a “freakout” when I turned 30. Friends, How I Met Your Mother, and other tv comedies from the 00’s told me that this was a significant change that I would feel, and that I would mourn the loss of my youth when it came around — but it did the opposite.

I came to accept the terms of life that I refused to sign-off on for the past two decades: Life isn’t a sprint. It’s a marathon and you’re the only one running it. From there on, it became about finding the right pace for me, and the perspective to match.

I had a massive checklist of things I wanted to get done by this time. I failed on all of them. But I’ve done so much more than that list could ever detail.

It’s interesting how we spend our entire lives planning things out, only to be constantly reminded that life doesn’t play by our rules. The sooner we accept that, the sooner we can experience these curveballs in a more joyful perspective — embracing change and the challenges that come along the way that aren’t necessarily “wrenches” in our plans, but alternate roads we never could have imagined ourselves.

My life looks nothing like what I imagined it to a year ago, much less 10 — and I’m sure yours does too.

And you know what? I think that’s what’s supposed to make life fun.